雁灯熄时

入冬后的雁回镇，连下三日大雪。县里最会查案的沈砚，带着机灵却怕鬼的助手阿葵，住进了荒僻的归雁客栈。掌柜说，近来每到子时，西厢便传出敲墙声，住客还会莫名丢失铁器。沈砚却在柜台下发现一串新鲜泥印，直通客栈封死多年的地窖。那里，正是他失踪半年的爱人顾青禾最后出现的地方。青禾曾是官营器作坊的算学女工，二人因一封未送出的密信不欢而散。沈砚以为她早已离开，直到他在客房窗缝里找到她惯用的铜丝发簪。夜半，客栈忽然震动，墙上挂刀齐齐转向西厢，油灯也被吸得贴近铁门。阿葵吓得抱住账本，沈砚却看见桌上的铁针全指向地窖。他们拆开地砖，找到一条被木板遮住的暗道。暗道尽头传来青禾的声音，却被沉重的机关门隔断。她被困在地窖深处，身旁是一台冒着蓝白火花的“引雷机”。这机器原本由器作坊试制，用铜线与磁石储存雷电，再以脉冲传递军情；不料雪夜潮气侵入，储电失控，整座客栈的铁器都成了导电的牵引物。掌柜其实是负责看守机器的旧工匠，怕泄密才把青禾锁在里面。眼下电流沿着暗道蔓延，若烧穿承重梁，客栈和地窖都会塌陷。沈砚没有硬闯。他根据墙上焦痕判断电流每隔七息减弱一次，命阿葵用湿棉被隔开门轴，再让掌柜找来厨房的陶罐和木柄铁钩。三人趁间隙卸下配电铜片，机器却骤然反噬，火花窜上房梁。阿葵被倒下的柜子压住，沈砚先救出她，自己手臂被灼伤。门内的青禾隔着缝隙报出最后一组齿轮位置——那是她留下的求救暗号。沈砚循着提示